困惑

昨天 17:08   发表于 教育   阅读 676   回复 0
        (续上)十一月十九日(82年) 
        ▲昨晚八点半,将座位来了个大调整,好坏分得较均匀。从内心说,我无私心,其主要目的还是想有利于学习有利于管理。紧接着,又将班干部作了一下调整,班委会有六人组成。
       位一调,问题就来了,可以说议论纷纷。既有高兴的,又有埋怨的,还有拒绝搬座位的,更有私底下骂我的。
      ▲夜已很深了,我找侯~红谈,她便将怨气全倒出来了。我没料到调换座位和干部调整,竟会产生许多不良后果。
尹~~说:“骂老师,还没像这样骂过您。”
      我说:“我就是抱着不怕骂不怕打不怕社会压力才同意校长让我接手这个“乱”班的(说“乱”班,是班上的前十五名都和其他中学的优秀生编成一个“快班”放到高中去上课了)。只要我是对的,我就要一直走下去,决不回头!”
    ▲骂,也能让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觉得有几个同学的内心是不健康的,但我会忍耐的。
    早上五点五十分,站在窗边听了一下他们的议论。我想:过几天会好的。

        十一月二十日(82年)
       昨天发生的事,有许多是在我预料之外。
      上午,周~与陈~勇大闹于教室,李~东上政治课时拉住李江红并往李江红头上抹粉笔灰,化学课时,陈~勇在周~衣服上写字,不知是哪节课还揪过周~的头发,搞得周~不愿在位上坐下来。
      下午时,陈~勇未上体育课跑了,第二节政治课又拒绝上,跑到小店子里与~刚等人买东西吃,他们也经常在这里买烟抽。
      昨晚上,学校召开了任课教师会。会上,讨论了今后的“重点人”的问题,并对初三年级的纪律提出了许多解决的办法,学校准备把社会教育与学校教育结合起来。赵、刘也对此班抱有能治理好的想法。
     散会后,我和刘(世华)针对我们工作上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反省。我们的问题是:有时不能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出现,都火气不“硬”,即不够严肃;有时遇到一点事也放不下来;有时大事未抓好,小事又件件说,结果无效果。
     …………
     从中得到的教训是:做一个教师既要心善,又要心“狠”。
    大清早起来,便补写了以上内容。

        十一月二十一日(82年)
       ▲昨晚,我找了周~,谈了他的情况。并说,只要改,仍是个好干部,可他今上午就没来。
       今中午供销社里人来考试,赵老师将学生带到小学四年级教室里上课,然陈~勇、李~东仍在教室里看画书。当时,我走进去看了一下并未说什么。我想:对他们不必再费神,只要遵守一般纪律(即不大吵大闹)就行了。
       关于本班女生与高中男生之事,还需仔细查,我想将自习时间延长到九点半。
      ▲晚上,与刘谈起了过去的学生生活。他谈了自己,我也说了自己与其它同学的关系。
        …………
      而现在,我怕自己又在演着学生时代的戏,扮演者可能就是自己认识的人、经常接触的人,甚至是身边的人。
      怎样把握好这个分寸,我真想不出来,实在是令人困惑。

        十一月二十二日(82年)
       ▲晚自习下后,便又叫同学们做练习册上的练习。我打算每天利用半小时乃至一个小时的时间做一下语文作业。 这样做的目的,除了想把语文成绩提高点以外,还有就是避免高中的男生来找本班的女生玩。
       这个调整,大多数同学是能够接受的。只是篮球队的有些同学不能坚持,还有个别女生。
       …………
     ▲九点钟后,汪~红将所谓的“认识”交给了我,尽管没有陈~珍那样恶毒漫骂,但也有极大的怨恨情绪。但我不怕,不管学生说什么,老师应胸怀宽广些为好。我看了下汪写的“认识”,便放在了旁边。

        十一月二十三日(82年)
      ▲我总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比以往充实多了,尽管没有玫瑰般的色彩。
      首先是我的性格有了些变化:以前是优柔寡断,现在是有时谨慎、沉默,有时又突然发火。其次是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改变了许多,整天生活无规律,随意性太强。
     我希望自己能向社会扩展开去,对一些小事和大不了的事,不要去自寻烦恼。
     ▲晚上,又与刘世华讨论起了道德与爱情、虚伪与诚实等问题。
       …………

        十一月二十五日(82年)
        ▲昨天晚上,刘世华将他与汪~红谈话的内容向我转述了。
        汪~红家里的确是经常有学生去,主要有李~,薛~、程~珍,我猜还应该有姚~红、邹~~等人。据汪说,他们常将她骗出门后,初二的刘~建就将灯一熄,就开始玩“黑夜摸索”的游戏。
       刘说:“幸亏你有眼力,未跟~~纠缠在一起。据说她常跟他们在一起玩,无论是社会经验还是个人性格,她都还未从学生中脱离出来。她还经常跟李~、薛~们在一起跳摇摆舞。”
      我们认为,她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无工作可搞。招到一般的工厂去吧,她不愿意,进好一点的工厂吧,却又进不去。如今,国营单位在减少,集体单位在增多,若再等几年,恐怕还是要在皇庄、洋梓等地落户。这次征兵未果,给她玫瑰色的梦增了几份冷色,不得不将傲气收敛一些。
     接着,两人又围绕着我们的社会地位及社交的成与败展开了讨论。我们应该有些傲气,正如我开学时对同学们说的那样:一个青年人,不仅要有点傲气,更要有点骨气和勇气,这才是我们青年人应具备的气质。我们既不能苟安于现状,也不能妄自尊大。
     至于同学们骂我们,我们应不管她们的,让她们去骂吧。
    ▲今晚八点一刻,为寻找程~珍、姚~红,我与刘对医院、高中、家庭进行了一番搜寻。最后得知她们躲在家里玩。
回来后,思想上很困惑。像这个样子还有必要再管下去吗?可若是真的不管她们,一旦出了“问题”,那不是害了她们吗?

        附:重读这几篇日记,我真为当时自己狂热的工作激情、幼稚的教育方式和“出格”的班级管理感到可笑。那是什么教育教学和班级管理啊,纯粹是一群不懂事的师生在一起抹(mā)灰玩、过家家。然而,细想一想,课堂上发生的许多扰乱课堂纪律的事,并不在我与刘的课堂上,而那些“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们又在干什么呢?为什么总是把这样的“事”推给缺乏教育教学经验的我们呢?学校的领导们又在管什么呢?我们是不是在“狗拿耗子”呢?
  • 回复0
请先后再发布回复
我的回复
正在努力加载...

赞过的人

举报

请点击举报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