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惑
困 惑
（82年9月——83年8月）
九月二十三日（82年）
进山已一个月了，可总觉得无什么可写。
兴奋与苦闷、清醒与困惑、刺激与冷静，总是在我的身上变过来变过去。我违心地哄骗他们，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我自己；我痛恨自己的一些行为，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坠入了困惑的深渊。
我的前途怎样呢？
以前，我满怀着激情，想要当个小说家，可结局是这样的令人痛心。现在，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努力搞好教学工作，把自己的一切献给学生，这已成为我的神圣职责。
我跟几位自认为关系较好的同学去了信，可回信很少，我为此而痛哭了。落入深山，竟是如此的悲凉啊！
这几天，学校放了假（秋忙假），可我不愿回去，因为他们会问我许多我不愿回答的问题。我只能这样困惑而又苦闷地生活着。
九月二十五日（82年）
▲昨日上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到黄祠去。
到了黄祠，那里正在上课，我不知道他们比我们又迟几天。
中午，传明告诉我，高校长要调到供销社去，学校要为他送行，邀我加席。
我很为难，廖校长便亲自来请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了，便与高校长、陈书记、廖校长、李校长(国华)、黄老师(兰玉)、周老师(尚云)、李老师、传明共九人坐一桌。
席间，氛围浓、热情足。我又一次喝了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喝的酒，但比上次放聪明了些。因为上次在迎新送旧会上，我喝多了受了”洋罪“，弄得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晚上，与传明在公路上散步，俩人一直往去客店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上弦月光,将大山照得朦朦胧胧的。近处、远处的灯火闪烁着，机器马达声从山谷中传来，显得格外的响。这是山区秋收正紧张的季节，似乎比外面要迟上十天。
我们一边走，一边谈古论今。我们谈到贝多芬的《月光曲》，谈到唐宋八大家的作品。渐渐地，就谈到了我的心情，谈到这里的风土人情。后来，又说起干部的工作作风和学校的管理制度，还回忆了我们过去浪漫的校园生活。
最后，我感慨道：“唉，自己的一切理想和美好的追求都花在空谈中了。”我的意思是：谈梦想和追求容易，可要付诸具体行动确实不易，只有人的嘴巴子才能把稻草变成一根看不见的金条。
我们一直走到快接近十二公里处才往回走。
▲今早八点多才回校。回来时，刘世华已来了，他在李金玉(高中大集训时的同学)那玩。他告诉我：幼儿班里门未开。我急了，赶忙来开门。廖家爱老师已将孩子们放在一年级教室里上课了。我渐愧极了。原来，小黄(幼师)病了。她可能是思想上病了。
▲下午近三点时，杨敏来了。她说想找小黄，我告诉她，说小黄生病了。我觉得杨敏找小黄有事只是个借口，到小学里来玩是真。小刘在写字，我们便在黑板报前看了一会儿，还对“特与婴儿耳对”句进行了探究。
后来，便到小刘的房间里玩，我们边看杂志边说这谈那，真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虽说杨敏是侯桂红的侄女，但比桂红大。她说话很有分寸，语言表达清晰，一点也不“邪飞”。快到五点了，她才走。
晚上，又看了场电影，名曰：心泉。但并不怎么吸引人，反映的是儿童方面的事。
▲要干好一件事可真不容易，若想样样精通那更是难上加难。我的字写得很差，是我的一块很大的心病。我想从这几天开始，练一个时期的字，把其它的事先放一边。若这也是心血来潮的话，我觉得值。
写完日记，一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了。
十一月十八日（82年）
▲我知道，过去的事是永远不会再复现了，因而，我每想到这一点时，总是在心里说，忘却这些记忆吧。
可能么?
近月来，我的思绪全乱了。自从杨敏到城关检查身体后，我几乎苦闷得叫人不能相信，尽管我和她只是一般的相识关系。我只好时常亲吻她随手拿来的那几枝桂花的花瓣。
十一天过去了，桂花的花瓣也枯了，却不见她的身影。偶从李金玉那里得知杨敏回来的消息，我心里特高兴，但 我未表现出来。坦白点说，我是爱上她了，却又不敢或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因为我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万一有失，便会造成不良后果，影响一生。
可偶遇的场景，真使人难堪。寥寥几语，便知她很不好意思与我深谈，也许还在为未当上兵而生气吧?
我带着一颗困惑的心，度过了一天天一月月。我尽量去忘却一切不快，去努力搞好自己的工作。然而，当我将班风整顿、学生谈话和期中考试都搞结束后，却又想到了她。
▲唉，对学生管严了，就有人骂我了，并且还是我信任的人。这多少也给我的思想带来了困惑，甚至一度让我产生了报复他们的想法。
几天后一想：不能这样！一个当老师的，为这样的事发火伤神，太不值得了！只要自己凭良心办事，再骂，我也问心无愧，最多的，找他们再谈一下话，若真不行，那就只好按制度办了。
骂得最多的是桂红，她是杨敏的么姑。自己是不是有点“另眼相待”她了？至少，我还未公开批评过她。怎样教育才能说服她呢？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好呢。
——选自《心灵的轨迹（手记）》
（82年9月——83年8月）
九月二十三日（82年）
进山已一个月了，可总觉得无什么可写。
兴奋与苦闷、清醒与困惑、刺激与冷静，总是在我的身上变过来变过去。我违心地哄骗他们，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我自己；我痛恨自己的一些行为，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坠入了困惑的深渊。
我的前途怎样呢？
以前，我满怀着激情，想要当个小说家，可结局是这样的令人痛心。现在，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努力搞好教学工作，把自己的一切献给学生，这已成为我的神圣职责。
我跟几位自认为关系较好的同学去了信，可回信很少，我为此而痛哭了。落入深山，竟是如此的悲凉啊！
这几天，学校放了假（秋忙假），可我不愿回去，因为他们会问我许多我不愿回答的问题。我只能这样困惑而又苦闷地生活着。
九月二十五日（82年）
▲昨日上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到黄祠去。
到了黄祠，那里正在上课，我不知道他们比我们又迟几天。
中午，传明告诉我，高校长要调到供销社去，学校要为他送行，邀我加席。
我很为难，廖校长便亲自来请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了，便与高校长、陈书记、廖校长、李校长(国华)、黄老师(兰玉)、周老师(尚云)、李老师、传明共九人坐一桌。
席间，氛围浓、热情足。我又一次喝了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喝的酒，但比上次放聪明了些。因为上次在迎新送旧会上，我喝多了受了”洋罪“，弄得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晚上，与传明在公路上散步，俩人一直往去客店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上弦月光,将大山照得朦朦胧胧的。近处、远处的灯火闪烁着，机器马达声从山谷中传来，显得格外的响。这是山区秋收正紧张的季节，似乎比外面要迟上十天。
我们一边走，一边谈古论今。我们谈到贝多芬的《月光曲》，谈到唐宋八大家的作品。渐渐地，就谈到了我的心情，谈到这里的风土人情。后来，又说起干部的工作作风和学校的管理制度，还回忆了我们过去浪漫的校园生活。
最后，我感慨道：“唉，自己的一切理想和美好的追求都花在空谈中了。”我的意思是：谈梦想和追求容易，可要付诸具体行动确实不易，只有人的嘴巴子才能把稻草变成一根看不见的金条。
我们一直走到快接近十二公里处才往回走。
▲今早八点多才回校。回来时，刘世华已来了，他在李金玉(高中大集训时的同学)那玩。他告诉我：幼儿班里门未开。我急了，赶忙来开门。廖家爱老师已将孩子们放在一年级教室里上课了。我渐愧极了。原来，小黄(幼师)病了。她可能是思想上病了。
▲下午近三点时，杨敏来了。她说想找小黄，我告诉她，说小黄生病了。我觉得杨敏找小黄有事只是个借口，到小学里来玩是真。小刘在写字，我们便在黑板报前看了一会儿，还对“特与婴儿耳对”句进行了探究。
后来，便到小刘的房间里玩，我们边看杂志边说这谈那，真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虽说杨敏是侯桂红的侄女，但比桂红大。她说话很有分寸，语言表达清晰，一点也不“邪飞”。快到五点了，她才走。
晚上，又看了场电影，名曰：心泉。但并不怎么吸引人，反映的是儿童方面的事。
▲要干好一件事可真不容易，若想样样精通那更是难上加难。我的字写得很差，是我的一块很大的心病。我想从这几天开始，练一个时期的字，把其它的事先放一边。若这也是心血来潮的话，我觉得值。
写完日记，一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了。
十一月十八日（82年）
▲我知道，过去的事是永远不会再复现了，因而，我每想到这一点时，总是在心里说，忘却这些记忆吧。
可能么?
近月来，我的思绪全乱了。自从杨敏到城关检查身体后，我几乎苦闷得叫人不能相信，尽管我和她只是一般的相识关系。我只好时常亲吻她随手拿来的那几枝桂花的花瓣。
十一天过去了，桂花的花瓣也枯了，却不见她的身影。偶从李金玉那里得知杨敏回来的消息，我心里特高兴，但 我未表现出来。坦白点说，我是爱上她了，却又不敢或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因为我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万一有失，便会造成不良后果，影响一生。
可偶遇的场景，真使人难堪。寥寥几语，便知她很不好意思与我深谈，也许还在为未当上兵而生气吧?
我带着一颗困惑的心，度过了一天天一月月。我尽量去忘却一切不快，去努力搞好自己的工作。然而，当我将班风整顿、学生谈话和期中考试都搞结束后，却又想到了她。
▲唉，对学生管严了，就有人骂我了，并且还是我信任的人。这多少也给我的思想带来了困惑，甚至一度让我产生了报复他们的想法。
几天后一想：不能这样！一个当老师的，为这样的事发火伤神，太不值得了！只要自己凭良心办事，再骂，我也问心无愧，最多的，找他们再谈一下话，若真不行，那就只好按制度办了。
骂得最多的是桂红，她是杨敏的么姑。自己是不是有点“另眼相待”她了？至少，我还未公开批评过她。怎样教育才能说服她呢？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好呢。
——选自《心灵的轨迹（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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