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我的岁月你的脸
1983年 我出生 赵越两岁
1993年 我十岁 赵越十二岁
2003年 我二十岁 赵越二十二岁
也就是说
我从小就认识赵越，赵越比我大两岁
小时侯赵越和我哥一起疯玩的满身是泥的时候
我经常妈妈一起骂他们邋遢鬼
他们欺负小女孩的时候我会飞奔回去告诉大人
因此这并不是一个青梅竹马的故事
爱上赵越是在十五岁那年
那是一个暖洋洋的周末午后
无聊至及我晃到妈妈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白纱长裙
又套了个高跟鞋正捂着嘴偷笑
这时门被呼啦的撞开
赵越和哥冲进来
三个人都愣住了
哥首先打破僵局哈哈哈仰天大笑起来
我想我的脸一定是红了
这时赵越还看着我
他说，小渔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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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爱上了赵越
那年我刚上高中，赵越高中毕业去北京念大学
我想他
总是想
我开始给他写信
他也回写信让我好好念书
每年暑假和寒假我可以假装跟哥哥一起上他们家玩
那就是我最大的乐趣
三年转瞬而过
我要上大学了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晚上在网上遇到赵越
我说，赵越我喜欢你
QQ上那只可爱的小青蛙没有开始摇晃而是黑了
我的心也随着它一起黑下去
我望着电脑有些失控
手指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赵越我喜欢你
赵越我喜欢你
赵越我喜欢你
赵越我喜欢你。。。
打到第328遍的时候
那只小青蛙腾的一下窜上来
赵越说
小渔，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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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赵越我是从他看见我穿白裙子那天开始喜欢他的
赵越告诉我他是从看见我穿白裙子那天开始喜欢我的
于是赵越成了我的男朋友
这一年赵越毕业了
留在北京工作
最初的日子他会每天给我打电话
给我讲身边的故事
我就在电话这头扑哧扑哧的笑
他就像仲夏夜的微风
在那些毫无生机的日子里成为我每天的盼望
只是我没有料到风是来的快也去的快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喝的醉醺醺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给我讲那些好玩的事情而是开始不停的抱怨
这时候我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疯疯癫癫会说会笑的赵越了
而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我们已经不再相爱了
我无法忍受这不完美的爱情
我说赵越我们就此打住吧
在那个很平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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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想起十五岁那个暖暖的午后
我就开始怀疑那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场景
我是不是那样穿着白纱裙面色绯红的站在赵越的眼前
还是这一开始就是一个梦境
然而以后发生的事情更让我措手不及
大妈去世了，大伯娶了很早就独身一人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赵越的母亲
当我被爸妈领到赵越和他母亲面前让我叫哥哥和大妈的时候
我只叫了声大妈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我听见爸妈在身后说奇怪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此后，年成了我最害怕的时候
可是也有让我盼望的时刻
比如那一天
屋里只剩下我和赵越
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拿起了遥控器开始换台
一遍又一遍却始终选不中一个频道
忽然我抢过遥控起
赵越诧异的看着我
我对他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还喜欢你会怎么样
赵越低下头
他说....
现在不是挺好吗
然后是许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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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试图把赵越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让这些年来所有发生的事情像暴光的胶卷一样毁灭
可是直到第二年春节又见到了久别的赵越
我才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当赵越领着她的女朋友站在全家人面前的时候
我埋着头狂吃桌上的东西
然后我冲着那个女孩很夸张的笑
还大声叫她嫂子
我看见赵越侧过了他的脸
春节过完之后赵越带着他的女朋友回到了北京
我也回到了学校
只是我发现两年以来我所过的生活原来里一直都有赵越
那是在灵魂最深处的想念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找越能再打电话给我
就算只是问一声最近好不好
后来我真的接到了赵越的电话
他仍然是醉醺醺的声音
他说小渔我想你
小渔，我想你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好像我早就认定了会有这么一个电话
我那么平静的说了一声赵越你喝高了
又那么平静的挂掉了电话
其实我想说
赵越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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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未眠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
我要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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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赵越我现在在北京西站你来接我吧
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赵越的诧异
我说我等你两个小时
如果等不着我就回去了
45分钟以后
我在出站口看到了赵越
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你不是想我了吗
他说，我。。。。
我说你别说了，其实是我想你
然后我跟着他回到了他住的地方
两室一厅的房子
乱的可以
我什么也没说开始收拾房间
然后开始给他洗臭袜子
总共十二双
赵越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没什么，嫂子不是忙吗
我帮你就行
晚上赵越问我想到到哪里玩
我说我哪儿也不想去
我就想你陪我过生日
他说好啊
你想什么时候过
我说明天吧
他说好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于是整晚我都在想着明天赵越会带我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应该有有鲜花，有草，还有一片很蓝的天吧
我梦见赵越给我卖了很大一个蛋糕
上面有二十支蜡烛
闪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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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越对还在睡眼朦胧的我说
小渔我去上班了你等我回来给你过生日
我点点头
太阳的影子一点点的变换角度
我开始担心赵越不能陪我过生日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赵越打电话说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我说好
我站在赵越的窗前感受他每天看到的天空
我躺在赵越的床上感受他身上的那种味道
然后我翻赵越的抽屉
最后我在他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安全套
赵越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说等急了吧
走，我领你去过生日
我一脸诧异的说现在啊
他说是啊，现在时间刚好
坐在车上我一直问赵越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我想
会是什么地方呢
会有多美呢
可是所有的幻想就在那一刻毁灭了
当我踏近那个演义厅的门
我看到一个个脸红的像猪肝一样的人们拿着酒杯对台上唱歌的人大喉着
那唱歌的人便朝着他们谄媚的笑
我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转身就跑
赵越在后面追着他说小渔你怎么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说
我不要你糟蹋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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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在北京深夜的街道上
风很凉我又开始怀念十五岁那个暖暖的午后
没有这里闪亮的街灯
没有喧哗，没有酒精
只有温暖
还有我的白纱裙和赵越年轻的脸
我开始明白赵越为什么会每天喝的醉醺醺的
明白他为什么不再经常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赵越
这就是你的生活？
他没有说话
很久以后
他说，小渔，知道当初你要离开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挽留吗
因为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赵越了
我面对的是生活而不是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能在这里生活
原谅我不能给你我曾经向你描述的未来
你还年轻
我却老了
忘记那个年轻的赵越吧
已经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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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变化吗
那么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曾经年轻的理想在哪里夭折
而我们又获得了什么
金钱 地位
或者只是安安稳稳的生活
我们害怕让依旧年轻的人们看到已经老去的自己
然后在不能停息的岁月之中继续老去
那天晚上我坚持要和赵越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把被子全给了我然后自己披了件大衣躺在床边
我听见他的呼吸声
那声音进入我的耳膜
有如惊淘骇浪般的冲击
我听见内心的劈啪轻响
那是断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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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越来越远去了
可站台上赵越的脸却变的越来越清晰
仿佛我又回到了十五岁
赵越十七岁
我穿着白纱群
赵越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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